“喂,你教我的那些办法根本没用。”手机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暴躁和不耐烦,“现在我爸妈的注意力通通被那个叫维罗妮卡的女人拉走了,你快想想办法!”
梁梦正坐在镜子前慢慢卸耳环,闻言动作微微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不快。
然而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:“你这才离开我几天,就应付不了了?”
这话说得不太客气,沐嘉滢沉默了一会儿,态度却好了起来:“梁姨,你是不知道,那个维罗妮卡可是大明星,我爸妈正觉得新鲜呢。”
“他们觉得新鲜,你就让他们新鲜着,急什么?”梁梦淡淡道。
“不行!”沐嘉滢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意识到环境不对,又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,“梁姨,求你了,帮我再想想办法吧。”
梁梦拿起一支眼霜,慢条斯理地涂着:“你看看你,没了我能做成什么事儿?算了,你把情况说说,我再帮你一次。”
沐嘉滢赶忙把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这算什么?”梁梦听完差点笑出来,“会哭的孩子有糖吃,她会笑,你就哭啊。”
沐嘉滢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哭?哭什么?”
“笨死了。”梁梦叹了一口气,“你爸妈都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忽略你了,你难道还不要哭?对了,你还记不记得我教过你,要怎么哭?”
“要……躲起来哭。”沐嘉滢喃喃道。
每天晚上结束拍摄之后,摄影团队都会用大概二十分钟确定一下第二天的行程安排,也方便沐家一行人确定第二天的活动。
“如果没有问题,明天我们就去唐宁街十号和白金汉宫了。”维罗妮卡的中文口语在这几天里简直就是突飞猛进,都是靠跟沐家爸妈聊天聊出来的。
沐贤点点头,程曼却左顾右盼,担忧地问:“妮基,你看见滢滢了吗?她怎么一直没回来?”
“可能是去外面拍照了吧。”沐嘉清安慰道。
“都拍了一天了,有什么好拍的?”程曼匆匆起身,“不行,我得去找找她。”
沐嘉清赶紧把她按住:“妈,你先别急,我先打个电话给她。”
程曼看着她打电话,忍不住埋怨自己:“都怪我,没注意到她,万一真出了事可怎么办?”
“没事的,这家酒店安保很好……喂,滢滢?”沐嘉清松了口气,“你跑去哪里了?我们都很担心你。”
“我已经在门口了,给我开下门。”沐嘉滢的声音有些冷淡。
沐嘉清挂了电话,程曼赶紧去开了房门:“滢滢。”
“妈。”沐嘉滢不冷不热地唤了一声。
“出去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,吓死妈妈了。”程曼握住她的手,把人拉进房间,“妮基正跟我们说呢,明天我们去唐宁街和白金汉宫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沐嘉滢直接打断了程曼的话。
程曼愣了愣,套房里的温度像是陡然降到了冰点,维罗妮卡和沐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,带着自己的助理无声地溜了出去。
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沐贤一家人。
“为什么不去啊?是不是身上不舒服?”程曼担忧地摸了摸沐嘉滢的额头,“如果生病了,我们赶紧去医院。”
沐嘉滢看了一眼旁边的沐嘉清,又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顾渊,慢慢摇了摇头:“我没生病,我就是有点累……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,明天你们自己去玩儿吧,不用叫我了。”
说完,她便站起身,想要离开房间。
沐贤却忽然开口道:“清清,你和小渊先去休息吧。”
沐嘉清有些犹豫,顾渊却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,牵着她离开了。
卧室内,沐嘉清一边替顾渊脱外套,一边问:“顾先生,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,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“别吊我胃口啊。”沐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,主动在他唇上吻了吻,“嗯?够不够?”
她的手还攀在男人脖子上,大半分量都挂在顾渊身上,就像个黏人的树袋熊一样。顾渊习以为常地托住她,声线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:“不够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沐嘉清哭笑不得地用额头磕了一下他的前额,“顾先生,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性冷淡冰山总裁的人设?”
要知道微博上还有顾渊的后援会呢,要是被她们知道顾渊还有这么一面,怕不是当场就要脱粉。
她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像撒娇,轻软的声音像是在顾渊心尖上挠,男人一贯冰冷的脸色都放柔了不少:“我不需要那种东西。”
“犯规。”沐嘉清悻悻地抱怨了一句,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凑了上去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深吻。
等到顾渊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沐嘉清,后者已经双颊绯红,微微喘着气,连眼神都有些迷茫: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你刚刚到底看出什么了?”
居然还能记得住正事?
顾渊犹豫着要不要做点更激烈的事情,索性让她忘了算了。
“不许逃避问题。”沐嘉清敏锐地觉察了顾渊的想法,用力把他的头摆正,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,“亲都亲了,不能赖账。”
她自以为很有气势,然而配上她脸上还没有褪下的红晕,实在是半点说服力都没有。
顾渊眼神微微一暗,心里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,口中却反问: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
“我?”沐嘉清有些莫名其妙。“我就看出了滢滢刚才是口是心非,肯定是生气了,而且估计是因为我和妮基才生气的。”
“为什么她要生你们的气?”顾渊继续问。
“当然是因为我们抢走了爸妈的注意力。”沐嘉清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顾渊没有马上接话,只是眼神柔和地与她对视。
三秒后,沐嘉清猛地反应过来:“等等,你的意思是滢滢这次生气有问题?”
“嗯。”顾渊抱着她往床上走。
沐嘉清拼命拍他的背:“你先说是什么问题啊!”
夜色中,男人的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:“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